Noramyw  
百合控的写手一只

时尚顾问(十)

离Hannah的婚礼还有一周。

Shaw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,十分敬业,Zoe要是知道怕是要为她鼓起掌来——然后Shaw的思绪就飘到了她的客户身上。


Root......

Shaw甚至想不到形容词去描述她,或是和她在一块儿的短暂时间,最接近的也就是"充满惊喜"这四个字,但是偏好还是偏坏,她判断不出。


理论上来说,她今天应该开始教授Root仪态,这不难,特别是考虑到她学过芭蕾舞,吃过午饭后她们需要去找一套合适的伴娘服,顺带着让Root背下最新一季的时尚杂志。

多么简单的工作啊,Shaw咬着牙想。


现在可好,她得想办法解开Root的心结,或者找到她的把柄,才能完成好这个任务。

Shaw拨通了Cole的电话。

——当然是选择找那个女人的把柄。


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激动,透着浓浓的迷弟气息,还有极力抑制的关心。

Shaw一边打着招呼,一边愤愤地诅咒Root,她和Cole有过短暂的摄影合作,后者对她的倾慕几乎藏不住,要不是因为她,Shaw是不会自找麻烦的。


不,不是说Cole招人讨厌,而是感情那玩意儿招人讨厌。

Shaw不至于否定它的存在,但她本人,如Root所说,是个反社会,而反社会是无法体会到它的。就像是普通人和鬼的关系,别人信誓旦旦说有,也有很多似是而非的证据,但不曾亲眼见过,也就永远无法体会到说到这个字眼,其他人那种畏惧又惊喜的眼神。


Cole当然是答应下来。

Shaw可以休息一阵,但她套上外衣,拿着望远镜,默默出门。

永远不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,这是她行医的准则,哪怕对方是最听话的病人,或是至交好友。


Root的日常没有丝毫改变。

她不化妆,发型胡乱扎起,把Carter的努力毁于一旦,身上的衣服也是最普通的,照例在喝她的黑咖啡,脚尖落在石砖的正中央。


她绝对是精神分裂吧。

Shaw默默地推断。


很快,Root的午餐时间结束,Shaw丢掉三明治的包装袋,提前钻进了她的办公室。

高跟鞋的声音慢慢接近,Shaw躲在窗帘之后,能看见那女人从阳光步入黑暗的全过程,那双棕色水眸与光线相遇的一瞬间最为璀璨,几乎要夺去任何人的呼吸。


Root在办公椅上落座,双手十指在键盘上快速滑动,调出一个又一个的绿色编码窗口。

Shaw苦中作乐地想,她现在很像一个敌方公司派来的间谍。


Root的工作也很有规律,那就是,她呆在电脑面前,十指会动,偶尔勾唇,偶尔皱眉,偶尔耸动鼻尖,但身体的其他部分丝毫不动。

看了她三个小时之后,Shaw内心都隐隐觉得诡异。


手机轻轻震动,埋没在键盘的敲击声中。


是Cole发来的短信。

Shaw很快把Root的经历一览而尽。

那实在没有什么特殊的,父亲抛下妻子跑了,妻子身体不好,在把女儿抚养到十二岁后常驻医院,而这个女儿因为自己的天赋,进入MIT,最后在知名企业赚取大把年薪。周围同事身份正常,唯一的好友就是即将结婚的Hannah Frey。


是天生的吗?

Shaw起了非常荒谬的念头,她天生就是这样,而Root也是吗?


不对,Shaw想。

她见过同样反社会人格的人,Shaw和他们不一样,她更像普通人一点(至少,她不会无缘无故把猫咪杀死)。究其原因,在于她的母亲从小的教养和管束。

Root再怎么天生精神有问题,也一定有契机和推动的因素在背后,而这些,或许可以用来捉摸她的一些行为轨迹。


Shaw回了Cole两个字,再查。

她则瞪着眼睛,继续观察Root的侧脸。


这是一项无聊的工作,但Shaw没有想象中的暴躁。

又一个小时后,她看着Root从座位上站起来,身体因为快速起身微微一晃,长发跟着乱动,有几分醉酒的憨态。


Root从柜子里抓出龙舌兰酒,给自己倒上一杯,不加冰。

她揉着脖子,臀部抵着墙,长的过分的双腿松散地一弯,露出疲惫不堪的模样来。

这是Shaw所罕见的画面。


一个人的疲劳模样,是很私密的。

除了最亲密的人,普通人再疲惫,也会强打精神地或抱怨或掩饰。


Root沾取盐粒,抹在虎口上,又拿了柠檬片。

Shaw看着她伸出的柔软舌头,在盐粒上缓慢游弋,喉头一紧。


Root很快结束了她的休息时间。

Shaw感到口袋一震,低头开始翻阅Cole发送的新资料。


Root所在的小镇,总体来说十分安宁。在她十来岁的时候,曾经出过一个恋童癖,但很快被警方抓住,附近的黑帮,也在几年后覆灭,倒是有都市传说,说有义警在那里出没,传的堪比蝙蝠侠。

Root本身则没有任何被害或是施害的记录。


Shaw叹气,她还是抓不到Root的把柄。

或是过去。


Root下班了。

Shaw跟着她回了家,看着她带的外卖,撇撇嘴,就猜到这女人完全不会下厨。


Root靠在沙发上,一面吃左宗棠鸡,一面把电视台调到娱乐八卦的内容。

Shaw在节目跳过橄榄球比赛的时候尤为可惜,几乎要叫出声来,但Root是听不到的,非但如此,她还模仿了电视上女明星的一段歌曲。


跑调的非常严重。

Shaw否决了她在婚礼上献歌一曲,招来他人爱慕的念头,并且揉了揉自己的耳朵。


Root在娱乐时间表现的十分普通,她也笑,很自然,露出牙齿那种;她的双腿松松地交叠,不怎么性感,但的确已经够显眼。

Shaw在一瞬间很想走上前,和她坐在一起,并且把台换回来。


......然后她意识到,自己好像,大概,也许,做了一回跟踪狂。

Shaw的内心十分淡定,并且没有把自己的罪行发给NYPD。


就在这时候,她的手机开始震动。

Shaw低头一看,来电人,Root。

......妈的。


一分钟左右,Root听着电话那头略带喘息的Shaw,微微挑眉。

“我打扰你做什么好事了吗?”


“......”

Shaw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
“为什么给我打电话?”


“想你了呀。”

Root懒懒地回答,朝着黑色的指甲轻轻吹气。


“神经病。”

Shaw几乎就要挂掉电话了。


“噢,你的嘴真甜。”

Root换了个姿势躺着。


“我要挂了。”

Shaw的手指向挂断键挪移。


“今天一整天,你都没有出现,很难得,在调查我?”

Root话音一转。

“找到好玩的东西了吗?”


“没有。”

Shaw很不爽,但是没打算撒谎。


“真可惜。”

Root笑了一声。

“至少你应该查到,我学过三个月的反跟踪。”


Shaw听到电话那头,Root的指尖在茶几上的敲击声。

她的心一窒。


“不过,我挺喜欢被你监视的。”

Root想着那双黑色的眼,一阵难言的兴奋从脚趾开始蔓延。


Shaw挂断了电话。


TBC


评论(17)
热度(153)
  1. tianshengqsNoramyw 转载了此文字
 
© Noramyw/Powered by LOFTER